坐在咨询室里,余飞一直在踌躇,两只手绞着衣角,低着头,突然会抬起来一下,但欲言又止。我耐心地鼓励着他,他终于下了很大的决心,从一直挂在身上的书包里取出了一本书,说: “ 你自己看吧,我要说的都在里面。 ” 那样的表情似乎表明我是法官,他十恶不赦,只等着我的裁判了,不论结果是什么,他都不会有任何反抗。
我把书郑重地接过来,发现上面挂着精巧的密码锁,显然这是一本日记。他很熟练地把日记翻开,指给我看。看看日期,大约是两年前,是他刚上大学不久。有一次自习回去得很晚,穿过宿舍前的树林时,第一次看到了热吻的场面,于是他很留恋地看了很久,直到自己有了很强烈的冲动,模糊中竟然当场手淫了。那两个人都没有发现,他有些心慌,又有些激动,有些内疚,更有些快意。
回去后,寝室的同学都睡了,他就直接上了床,可一直睡不着,脑子里一遍遍地回忆刚才的镜头,直到感觉下身勃起,很快他又射了一次精。第二天早晨醒来,他意识到昨晚的一切,感到非常后悔,在日记里告诫自己以后不能这样了。
一次偶然的机会,他在网吧上网时,页面突然跳出一幅不堪入目的黄色图片,他感到无比兴奋。在无数的链接中他打开一个又一个黄色图片。网页上那些赤裸的画面已经深深地刻在他的脑海里。到了晚上,他又去了上次的那个地方。这回他什么都没看到,他感到很失望,就一直站在那儿,他想到了靠手淫消退自己的欲望,这时候正好走过来一个女生,那个女生似乎一下子就看出来他在干什么,吓得大叫。他本能地逃跑了,但他发现那个女生的尖叫给了他更多的快感。
以后,他经常站在那个小树林里,等待着女生经过,等待着她们尖叫带来的快感。他在日记中写到: “ 在同学们面前,我似乎很优秀,学习、工作都出乎意料的好,可谁又知道我肮脏的灵魂,我可耻的人生,也许我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。 ” 直到后来学校开展了一次性知识教育,他才知道了自己的情形属于一种性变态 ——— 露阴癖。他非常震惊,很想拯救自己,所以来到了心理咨询室。
余飞的性生理已经完全成熟,因而产生了一系列性冲动和性需求。但这与他的道德观是相悖的,也与学校的教育环境、生活方式格格不入。再加上不良刺激的诱发,使其采取这种相对隐秘的方式来发泄内心的欲求,以平息心理冲突,减少焦虑。对于这种情况的发生,不能采取简单的教育和惩罚方式,而要在理解和尊重的基础上进行引导,必要时请心理医生采用专业的方法进行治疗和纠正。针对他的情况,我首先增强他纠正疾病行为的决心,并与他一起分析疾病的起源,改正其错误和幼稚的认知,并教给他正确的性知识。我和他共同制订了详细的行为治疗计划,主要采用厌恶疗法进行干预,并嘱咐他及时反馈治疗成果。经过一次次巩固治疗,他说那样的欲望越来越少了,似乎那只是自己曾经做过的一场荒唐的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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